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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能从我们身上脱落

我们都让它化作尘埃。

2+2=4·苇草·思想自由

白雪覆盖掉你走过的痕迹,于是你开始怀疑个体生命存在的意义。一件樱桃色的开线衫其实是棕灰的,一种晶蓝的墨水瓶里躺着节肢动物的尸身,一片头顶的云其实是一群迁徙白鸟。她们飞过热带、亚热带、暖温带,飞向平原、山脊、无边海洋,只是不飞向你。工厂流水线一样的是日常,机械化,一条融光了的麦芽糖,在口腔里咀嚼成空缺的味道。不想活着,不想死去,追逐不了远方,质疑乌托邦,你裹紧一条长围巾,抬脚向前走,心想该耻笑一下无端大做白日梦的莫名其妙。


春天,世界将要醒来。柏油马路两侧有珊瑚树的铜绿气味,他们把烟囱壁上绘满蓝天白云,假装这是二十一世纪巴别塔,塔身在黄昏里朦胧得倾斜三十七度,印象派。你坐在长凳左侧,或是沙发软垫右侧,它们冰冷又不近人情。膝头摊开一本《蕙的风》,正读到四十页第七行,诗人叮嘱你千万不要在他墓前种牡丹,也千万不要种山茶,他害怕坟头花色和漫山遍野的春天惹他骨殖喀拉作响。你同意了,眼眶里噙一滴泪,一片咸湖。


独处的时间短暂而逼仄,一片日光落地,于是就醒了。荷马讴歌的女人变成二十六个英文字母,它们破碎、不成句,棱角锋利。痛感让人头晕目眩,这一次也是真的醒了,跳回繁复鼓噪却真实的现实。然而,——这是春天,独一无二的春天,你不该想起去年的花怎样一树树凋亡,而是花树盛开时的样子,二加二从来等于四。这仿佛一句咒。蓬勃的、生意的、热热烈烈,难以篡改。你再去想逃走,可是背井离乡去哪儿呢?地狱不欢迎你,天堂也冷眼相对。


群星,但丁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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